布鲁

💙💛 🍎

金鱼

  一 、
  五色斑斓的金鱼优雅地在透明的玻璃缸里摆动着鱼尾,生来就为满足人类幻想的他们,却在不知疲倦地肆意观察着水族馆里的游客。
  其中一尾鱼,情不自禁地被一个男人所吸引。那个男人一举一动中散发的气质在稚气与成熟间游离,就像一团没有彻底混合的颜料那样引人注目。男人轻轻地向身旁的女人说了几句话,低着头,似乎是在等待女人的责骂。然而女人出人意料的平静,反倒微笑着捏了捏他的手,低语几句,才转身离开。
  鱼儿凝视着男人在蓝色光影下的茶瞳,里面似乎有一股暗流即将翻涌而出。
  绝对理念却在此时抽走了金鱼的记忆,刹那间,它兴味索然,摆尾离去。
 
  二 、
   二宫和也是被朋友的朋友介绍给大野智当模特的。
  作为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,二宫没有优厚的薪酬足以支撑他在东京朝五晚九的生活。面对大野老师那边抛来的橄榄枝,二宫欣然接受。
  大野智,二宫亦有所耳闻。媒体对他的评价不外乎“天才画家”之类。他从不暴露在摄像机下,媒体形象模糊不清。二宫和也本以为会是一个古板的白胡子老头,初次见面时却被惊掉了下巴——一个二十多岁面庞黝黑但清秀的男人,套着松松垮垮的休闲服,一身颜料斑点。
  模特的工作本就清闲,而大野智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他打游戏。原本一月一次的工作逐渐变为了一周一次,接着更为频繁,以至于最后,二宫和也不得不搬进了大野智的公寓。
  明明没有认识多久,他们相处起来却像一对生活近十年的夫妻。二宫像粘人的小狗一样追随在大野智左右,时不时恶作剧般的对他进行high touch。画家总是纵容小演员的行为,还调笑道:“如果有一天nino的skinship消失了,我一定会超级寂寞的。”
  “せんせい,你觉得我是什么颜色的?”
  不知多久以前,二宫曾经在画室沙发上一边打着游戏一边问道。
  “黄色。”
  “师匠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  画板后面的人莞尔,“nino不就是这样么。”
  二宫在心里吐槽着这个搪塞的说法,又问道:“那师匠自己呢?”
  “蓝色。”
  因为是大海、是天空、是自由的颜色。二宫想。
  大野智突然停下了画笔,起身走到二宫和也的身侧,然后俯下身来在二宫的耳边一字一顿道:
  “我现在的颜色是nino茶瞳的颜色。”
  咫尺之间,二宫和也闻到了大野智呼吸的味道。
  
 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大野智对二宫和也的眼神不一样了呢。
  二宫和也和那位帮忙搭线的友人一起吃饭时,友人不禁透露道:大野老师男女通吃,不仅如此,常年混迹在人妖酒吧。友人痛饮之时并未注意到二宫逐渐黯淡的神色,洋洋洒洒批判了一通他的性取向问题——“幸好他是画家,还可以说是艺术家气质,从而逃避众人的指责,如果是普通人的话……”
  二宫和也并未做声,只是漠然掏出扑克重复着洗牌切牌的步骤。等到友人情绪高涨时,强行在他的面前把牌展开。
  来来来,我来给你变个魔术。
  
  回家的路上,二宫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友人的话。膨胀的心魔几乎要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。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大野智在他脑中构成,撕碎了对于他的已有的认识。二宫无法想象这个地藏的过往,觉得自己无端被欺骗。仗着一身酒胆,他淋着大雨冲去了大野智的家。
  大野智一推开门,就看到酒气未消、浑身湿透的二宫和也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边,活脱脱像一只柴犬。外面下着倾盆大雨,大野智不明白二宫为何在这种时间来访。他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和也,对方却毫无反应。大野智似乎可以清晰的看到,空气中的水汽在二宫周围缓缓凝结成冰,阻挡着他人的靠近。
  大野智叹了口气,“nino,你先进来吧。”
  “算了,我只是来问你一句话。”二宫和也闷声道。
  平日钓鱼锻炼出来的臂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,大野智二话不说,俯下身去就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。冰冷的衬衫渐渐濡湿画家的睡袍,小演员咬着嘴唇,面色苍白地听着他们心跳间的共鸣,心中别扭不已。
  大野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浴缸里,蹲在一旁,挑眉问道:“是你自己脱还是我脱?”
  二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大野智知趣地退了出去,到厨房里给他熬姜汤。
  幸好二宫和也和大野的size相仿,二宫不费多少力气便穿好了衣服走出浴室。大野智早就在餐桌边等着他,心事沉沉地抽着烟。
  “知道了?”大野智把姜汤往他那边推去,平静自如。
  二宫和也在七星味道的缠绕中落了座,注视着大野智的面孔,点了点头。
  “别人说的多半都是真的,年少轻狂的事无可辩驳。如果nino在意我的性取向的话,我也感到很抱歉。”
  “不。”,二宫和也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せんせい不是这样的人。せんせい从来都好像不会与人发生感情,不是吗。而且一定会很累吧……”
  大野智笑着截断了他的话:“是啊,世界从不像小说中那般温柔,主流人群喜欢攻击少数异类。更何况,同性恋者中存在的滥交现象扩大了艾滋病的传播。有多少人能真心祝福他们呢。恐惧、害怕,甚至在心中谩骂,希望他们消失。nino,你现在是哪一种呢?”
  二宫和也闻言一怔,半晌才开口:“师匠,我不讨厌。因为是师匠,所以不想讨厌。无论师匠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,我所喜欢的就是这个ono桑而已。”
  和也,和也。画家在心内喃喃自语。
  “nino,我……”大野智心绪千涌,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他突然站起身,轻柔地拨开二宫额前的刘海,颤抖着留下虔诚的一吻。
  大野智无法控制自己。他的举动更像是一种试探,他害怕nino会推开他、会勃然大怒。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他都不希望他们的关系破裂。他想要一直看着他。
  事情的发展多少令大野智有些安慰。二宫和也反倒握住了他掌心发热的手,问道:“o酱,我们还是朋友吧?”
  “一直都会是。”大野智勉强挤出一个微笑,望着他透亮清澈的眸子。
  “谢谢。”,二宫低下头,开始喝着眼前有些发凉的姜汤。
  
  三、
  今宵月色可流连  
  
         四、
  身体如同断裂成了两半,剧烈的腰痛将二宫和也从睡梦中拉回现实。他勉强支起身体坐了起来,静静地梳理着昨晚发生过的事。画家此时依然沉浸在睡梦中,脸颊随着呼吸一鼓一鼓。
  或许因为昨夜没有关好窗户,风钻了进来,拂过纱质的窗帘,温柔地拍打着二宫苍白的躯体。他翻身下床,走进浴室,躺倒在浴缸里。热气腾腾的水汽逐渐抚平二宫紧皱的眉头,这时他才惊讶的发现大野智已给他做过简单地清洁——至少没有奇怪的东西从奇怪的地方流出来。
  他蜷起双腿,昨夜那场带有海水潮腥的性事不住地在他脑内盘旋。二宫感到迷茫和羞耻。那个双腿被打开到适宜观赏的角度,笨拙地勾住画家的腰迎合的人,让他自己感到恐惧。他想把昨夜的一切都当做春梦一场,然而身体上四处遍布的痕迹却无情地提醒着他。
  他和他喜欢的师匠做了,可是并非因为两情相悦而情动不已。
  成人的世界光怪陆离,随意在一起互相解决欲望的人不在少数。二宫不敢揣测大野智的想法,比起欲望的驱使,画家的爱慕会更令他痛苦。
  喜欢与爱是截然不同的,友人间的喜欢与两人间的喜欢也是截然不同的。一时冲动的结果便是自我的折磨。二宫必须郑重的做出关于他们关系的抉择。
  二宫和也有过几段露水情缘,大都无疾而终。虽然如此,他也从未想过要和一个男人度过余生。在他的设想里,他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夫人,或许还会有几个顽皮的子女;节假日时,他们会乘着车去探望二宫的父母。即使二宫和也的演员之路不会有太大发展,但人们至少会夸赞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  有时候平凡一些,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  
  “To satoshi  我先回东京参加试镜了。  By nino”
  
  大野智醒来后,下意识的往身边探了探。二宫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一张多少令他生气的便条。他想问他试镜有这么重要么,却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  画家习惯性地打开手机,拨通了二宫的电话,除了一阵忙音外别无所获。
  大野智心中沉积已久的情感爆发的太过激烈。嘲讽的是,他并未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  大野智天真的认为:只要二宫结束试镜,就可以郑重向他表白。
  命运弄人,画家在这接下来的一年内再也没有见过二宫和也。
  
  二宫参加了一位名导演的试镜,挑选的角色是战国时代武田信玄的小姓。导演曾经邀请过几位中意的演员参演,都因同性的敏感题材而婉拒。二宫拿着临时剧本,看着大厅内形形色色妖媚的男人,不免想要打退堂鼓。
  试戏的场景非常简单,描述的是武田信玄临死时,小姓高坂昌信侍奉他写辞世诗。可是二宫和也反反复复地揣摩过台词,始终无法把握表演尺度。
  更确切的说,一个男人的爱是难以表达的。
  试戏开始,工作人员朗声念着这一幕的背景。二宫和也跪坐在地上,心中酝酿着情感。随着话语的推进,二宫拿起道具,写下那句有名的辞世诗:
  “此身此骨还于天地,不沾红尘,独自风流。”
  雾气蒙蒙的画面在二宫头脑里一一闪现。二宫仿佛被河水淹没,周身席卷着波光粼粼的故事。
  日复一日,高坂昌信都在祈祷着主公的好转。然而天意难测,武田信玄仍旧辞世而去。高坂昌信最终能做的,只是握住他尚且温热的手,感受生命的一点点流逝。
  二宫忽然觉得自己稍微靠近了大野智一点。他回想起大野智喷洒在他脖子上炽热的呼吸,顿时喉头哽咽。
  原本二宫应在此时念出台词,捏着腔调说几句抑扬顿挫的话。可是沉重的愁思压住他的舌头,使他说不出话来。他颤抖着平复自己的心绪,生生将嘴唇咬破。缕缕鲜血自二宫唇角蜿蜒而下,工作人员慌忙准备将他扶起。
  二宫和也的眼中突然迸出簌簌泪水。他伏在地上,恸哭不已。
  二宫和也年龄尚小时,也曾这样哭过一场。那时,他的棒棒糖丢了。
  
  纪子是在开店时发现大野智站在门口,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。
  “哟,大画家,你怎么有心思回来看一眼了?”纪子整理着头发,不忘拿眼看他。
  “我不画画了。”
  大野智说着,边把行李往里面搬。
  纪子早就听闻了业内的一些风声,大致是说大野老师江郎才尽,已经好几个月没画出一幅画了。业内多半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,期待着这位天才从空中陨落。
  大野智在极速窜红的第二年盘下了一间人妖酒吧。他早年一直窝在这里画画,从酒吧里的三教九流中寻找新的视角切入点。而经营的事情则全部甩给了一位中年后半的人妖纪子。纪子做过许多次他的模特。第一次纪子让他画裸体时,大野智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,他说纪子上下身反差太大,风格迥异。纪子立刻敲了了他几个暴栗,委屈道:“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我儿子看待啊。”
  现在纪子的儿子有了大麻烦。纪子望着大野的背影,深深地思索着。
  
  “nino,晚饭想吃什么?”。
  葵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二宫和也,蹭了蹭他的背,低声说着。
  二宫和也不动声色地缓缓抽出身体,回头笑道:“只要是葵做的,我什么都愿意哦。”
  骗人。
  葵一脸幸福地继续拥抱着他,身边散发着甜蜜的气息。二宫摸了摸她的头,目光继续转移到游戏上。
  二宫和也作为主角参演了那部电影,自然而然的一炮走红。庆功宴上,他的经纪人葵红着脸向他告了白,众人的推波助澜下,他们迅速成为了一对令人艳羡的爱侣。葵体贴大方,是世俗评价中高分的结婚对象。人们都以为二宫和也可以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,没有什么他抑郁不可求。
  唯独有些什么,二宫自己也说不清楚,一直在他心内生根发芽。
  
  酒吧的阁楼永远被黑暗占领着,光明无处蛰伏,四面的墙上挂着大野智带来的画,副副皆是蓝黄交织。大野智自从回来以后,一直缩在这里。纪子偶尔上来几次,他不是在抽烟,就是在喝酒。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烟头,每天陆陆续续地增多。
  趁他大野智喝醉的时候,纪子偷偷溜了上来,准备给他灌点汤药。纪子看着他日渐消瘦的面庞和新生的胡茬,不免有些心疼。
  “纪子桑。”大野智悠悠转醒,笑着呢喃道。
  纪子坐在他身侧,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额发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  大野智闭上眼睛,语气平淡,好像叹息一般:
  “我爱上一个人,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  纪子的手一顿,“那你多半又欺负了人家。”
  画家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,没有再说话。
  
  五、
  狭窄的玻璃缸里,金鱼像风浪中的一片落叶,上下漂浮,摇摆不定。金鱼的悲哀显而易见,它们身上所承载的目光总是驱使着他们前行。在冰冷的灯光下,想要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,立刻引起了人们的注目。人们“梆梆梆”地敲打着窗户,逼迫着那些金鱼走向原本的“正途”。只有在浓密的稠黑里,它们才可以获得自己的自由。
  人类莫不是如此。
  在水族馆里,二宫同葵分了手。葵倒是出人意料的平静,微笑着安慰他,二宫和也知道,自己的行径无耻。怀着对葵的浓浓愧疚,他嗫嚅着祝福她的未来。
  他违背了神的旨意。神叫他,去热烈地喜欢人。
  可是最终他喜欢上的却是个地藏。
  
  又是一年冬天来临,纪子仍旧穿着她宽松的衣服,热情的招揽着客人。人流中的一双茶瞳令她倍感熟悉,她执拗地将人拉了进来。
  男人不知所措的摘下衣帽,被纪子等一众人妖拖进了包厢。他僵硬的端坐在沙发的正中央,礼貌的向众人打招呼。“不好意思,我想找个人。”
  “小哥原来已经有了自己熟悉的对象啊。”纪子调笑着,将眼前这人同大野智画上的人对比,心中顿时有了一番思量。
  众人哄笑声里,那人踌躇着说道:“大野老师,我听说他来过这里。”
  纪子抢口答道:“小哥既然来了就得懂这里的规矩,不和大家喝几瓶酒,你让我们如何是好?”
  二宫闻言却真真实实地笑了,“算了,随你,我只要能找到他就好了。”
  
  大野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一言不发地抽着烟。包厢里喧闹的声音拼命往他耳朵里钻,惹得他烦闷不已。纪子早已嘱咐过他,让他在门外等候。他也只能焦灼地等待着。
  过了好些时候,包厢里的人妖才陆陆续续地走出来。
  “大野智,这孩子不是这边的人吧?”纪子沉着脸问道。
  画家点头,不安得看着纪子。
  “我帮你把他灌醉了,只是让你看他一眼。无论如何,我得提醒你一句,他不是gay,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拥有平凡的人生。”
  纪子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,然后放他进去。
  二宫和也卧倒在沙发上,蜷成小小的一团。大野智在心里笑他,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。他踮起脚尖走到二宫身侧,蹲下来看着他。
  大约是出于嫉妒之心,人们对猫唇的诋毁四溢不绝。大野智对于这描绘过上百次的唇,只有无穷的喜爱。二宫的嘴唇很软,并且因为大野智经常把抽了一半的烟塞进他嘴里的缘故,沾染着七星的脂粉味道。
   画家低下头,轻轻吻在他下巴的痣上。他此时期盼着如同小说中的情景一样,二宫突然睁开眼,告诉他,他好想他。
  可是没有。二宫的呼吸平稳,连睫毛都不曾闪动。
  大野智一直蹲在他身边直到腿部失去知觉。他把这一幕刻在脑海中,预备年老时坐在炉火边慢慢回味。
  
  “在另外的世界里,太阳从西边升起,楼上反射着湖的倒影。左即是右,右即是左,而且你爱我。”
  
  那天晚上,纪子在酒吧门口扶着二宫拦计程车的情景不慎被狗仔拍下,一跃成为当时最大的花边新闻。不仅如此,一些记者们更是查到纪子所属的酒吧是画坛大物大野智的产业。随后有知情者称,二宫长期出入大野智家中,两人似乎具有不正当关系。所有的一切都尖锐地指向他们两人的性取向问题。除了一些较为客观的分析和无理的祝福外,舆论多为压倒性的嘲讽和鄙夷。
  原本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些东西总会褪下热度。可是令人惊奇的是,二宫和也几天后冲进酒吧同纪子争吵了一番,更加坐实了传闻。
  二宫和也并不在乎。因为他终于通过纪子,找到了大野智的避难所——那个阁楼。
  
  原本昏暗的阁楼里添置了一个暖黄色的小灯,给单调的物什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。大野智倚着床头,借着灯光打量着手上的小盒。纸盒由蓝黄两色互相咬合而成,顶部写有黑色花体的“O&M”。
  楼下传来争执的声音,他并未在意。毕竟纪子会打理好一切。他一味思索着怎样的说辞才能有力地回应传闻,最好地维护二宫。他不能成为荆棘阻碍他的前进,绝对不能。
  脚步声往这边传来,大野智只当是纪子来汇报情况,继续沉浸于他的世界里。
  “satoshi”
  一声呼唤闯进了大野智的精神世界,将他唤醒。
  “nino?”大野智这才看清楚来人。
  血液持续加热,变得滚烫而沸腾,熊熊燃烧着将大野智的理智吞噬殆尽。大野智发了狂一般,不假思索的把人按在墙上,却又蓦然停了动作,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。
  “为什么要突然离开,一点痕迹都不留下?”大野智红着眼眶,询问着这个困惑他已久的问题。
  你明明知道,我那么喜欢你。
  “因为我想不明白,我到底有多大的勇气。”二宫和也苦笑道。
  “但是,我想好了。”二宫注视着大野智的眼眸,“无论如何,我愿意和你一条路走到死。我们一起做两条游离在空气中的金鱼,逆水而行。”
  大野智没有说话。他莞尔一笑,护着二宫的头,与他交换了一个深吻。
  “或许你会觉得这样做很俗套,但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  大野智单膝下跪,取出纸盒里面莫比乌斯环型的戒指,小心翼翼地按照心中演练过千百遍的构想给二宫戴上。
  “私はあなたが好きです。”大野智勾起嘴角,虔诚的在他的手背留下一吻。
  二宫和也耳尖泛红,用只有大野智才能识别的分贝,轻轻嗯了一声。
  
  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┅
         作为高三党,从21号写到现在,心中真是感慨万千。再苦再累,为了自己心爱的cp,也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。
          (´°̥̥̥̥̥̥̥̥ω°̥̥̥̥̥̥̥̥`)